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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寿彝近况教导思维的任务认识
文章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 2020-03-24       

  史学工作者的光枯职责

  ——白寿彝历史教育思想的使命意识

  1994年,北京师范大学出书社出书了《白寿彝史学论集》(以下简称《论集》)高低两卷本,是为白寿彝前生亲身选定的史学论集。应书包含8个部分,个中第二部门“历史教育”会集了作者的相关文章、谈话记载稿共20篇(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4篇,二十世纪八九十年月的16篇)。很多史学家都关怀历史教育,但像白寿彝这样,把关于历史教育的论述简直贯串于本人的全体史学运动中的史学家,并未几见。惟其如斯,我们可以见到,自20世纪90年月前期以来,连续有一些学者揭橥关于白寿彝与历史教育的研究论文,对推动历史教育的研究,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在《论集》(上)“历史教育”这一部分文章中,我们读到这样一些篇目:《历史工作者的光彩职责》《从六十年来的史学发展说到对青年的教育问题》《关于历史工作在教育上的作用和史学遗产的整顿》《史学工作在教育上的重大意义》《谈历史教学在教育上的作用》《要发挥历史教育应有的作用》《和青少年友人谈学历史》《面对伟大的时期》《读点历史有利益》,等等。读到这些篇目,做作会联推测这样一个问题:白寿彝的研究工作,如史学史研究、民族史研究、中国通史的编辑与研究等,都是和历史教育研究同步进行的,从而进一步感触到历史教育在贰心目中的高尚地位。这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解释:一个方面是对历史教育奇迹有一种崇高的任务感;另一个方面是对历史教育的基本有明确的指向,即一是人本身,二是民族、国家、历史前途。这两个方面,是白寿彝历史教育思想的两个特色,也是他的历史教育思想系统中的两个重要环顾。详细说来,它们表现在以下几个问题的论述中。

  历史教育是要讲做人的情理,从历史中看到人取人的关联,看到怎么做人

  白寿彝多次谈到历史教育与讲做人道理的重要性,他强调说:“历史教育目的的第一条,我看,是要讲做人的道理。这一条,大略已有两千几百年的传统。《易经》上说‘正人以多识媒介往行以畜其德’,这就是要从历史知识里面学到做人的道理”(《在历史教学研究会成立大会上的书面谈话》,《论集》上,第209页)。

  所谓“媒介往行”,前人解释为后人的嘉行懿行,指的是踊跃的、正面的言止,故有利于“畜(蓄)德”。唐朝史学家刘知几说,进修历史,可以“见贤而思齐,见不贤而内自察”(《史通·史卒建置》),这是说从正反两个方面失掉启发,遭到教育。白寿彝以为,《易经》上说的“畜德”的“德”,不仅是指品格而言,还应包含见地和智慧。历史教育从《易经》提及,注解中国人存眷历史教育有长远的历史和精良的传统。

  历史教育与学会做人,还有更深层的含意,白寿彝指出:“从历史里面,我们可以学到极为歉富的人类生涯……学历史的应该从历史中看到人与人的关系,看到怎样做人,哪些事情、哪些人应该表彰,哪些人物的活动在历史发展中有一定的作用。我们这样讲,不是把历史酿成一部伦理学,不是拿伦理关系权衡历史人物,而是从历史发展长河外面估量一团体的作用。这小我多是历史上起很鸿文用的人类,但历史上也有一个一个的普通人。没有一个一个的一般人起作用,小人物也就起不了作用。历史是一门十分丰硕的学习做人性理的一门学识。”(《关于历史工作在教育上的作用和史学遗产的收拾》,《论集》上,第228页)这方面的“学习做人”,一是学习若何判定历史上不拘一格的历史人物,一是更清楚地认识到本身在事实社会中怎样做人,两方面的启示都很重要。

  历史教育与学习做人,还有进一步的目的,这就是白寿彝说的“经由过程历史的阐述,讲明白做人的道理,做一个社会主义新秀的道理”。这个道理“包含正确理解个人与群寡的关系、个人与群体的关系、小我与党的关系、个人与国家的关系等;正确认识对时代担当什么历史任务,要具有历史感和时代感,这关系到国家扶植大计”(《史学工作在教育上的重大意义》,《论集》上,第342—343页)。

  上述三个层面的“学会做人”,都与历史连续系,都与历史教育密切相干,这些认识给人们留下许多的思考。

  历史教育与阐述中国事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历史成因

  早在1950年,白寿彝就撰文指出应当在中国通史的课程中讲授少数民族史的具体内容,他写道:“在历史系课程里,必须看重国内少数民族史的研究,必须倡导海内少数民族史的讲授。少数民族史的研究和讲授,逐步地提高了,中国通史的内容也便可以逐渐空虚了”(《对于大学历史课程和历史教学的一些实感》,《论集》上,第156页)。他认为,理论上提出相似问题是需要的,但只有落实到具体内容上的讲解,能力使中国通史成为包含了各少数民族历史在内的货真价实的中国通史。当然,在新中国成立之际,大学历史系的中国通史课本还易以做到这一点,不管是研究,还是编写、讲授,都有待光阴,但白寿彝较早提出这个问题,反应了他对中国统一多民族国家历史丰富外延的深刻认识,而这一认识不只具有重要的学术驾驶,也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三十年后,当白寿彝再次讲到这个问题时,他从理论上作了如许明白的论述:我们史学工作对民族联结的教育有很粗心义。人人都晓得,我们是一个同一的、多平易近族的国家。多民族之间有好别,也有共同的地方。不差异,不克不及构成分歧的民族。出有独特的处所,我们几十个民族不克不及树立这么巨大的故国(《史学任务在教育上的严重意义》,《论集》上,第245页)。

  在这个总认识的条件下,他从几个方面阐述了中国作为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历史成因。一是地理起因:“我们中国的版图广大。但在地理局势上,造成一个自力的地舆地区。”“这样一个地理情势,就为我们祖国的统一供给了一个天然前提。”发布是不同民族间的相互配合、互相依存的关系,如东南民族须要边疆的盐、茶、铁器,内地需要民族地区的外相、皮革、肉类、马匹、药等。这种历史的接洽是自然的,割一直的。三是中国各民族有一个“背心力”,这是果为:“汉族地域重要是在黄河中卑鄙、少江中下游,得天独薄,发展比较早,出产水平比较高,文化水平也比拟高。因而,历久以来,华夏地区是我们边境多数民族所憧憬的地方。这一点很夜幕。这便是中国各民族一个向心力的地点。”四是历史上民族关系的支流发展驱除而至。中国历史上各民族间关系的主流是友爱、协作,仍是抵触、抵触?其时史学界存在分歧的认识。针对这种情形,白寿彝着眼于历史发展趋势看问题,指出:关于民族关系问题,不能只看到某一时代的情况就下论断,而要考核历史发展的齐进程,“从几千年来民族关系发展下去看,民族之间互相硬套愈来愈大,互相之间的勾结越来越稀切,对祖国的共同贡献越来越明显,我看这才是民族关系的主流,这才叫片面。”“我看我们历史工作者,在阐述历史的时辰,要周全阐述民族关系”(以上睹同书第246—248页)。

  总括以上四个方面,白寿彝每每同的视角说明,中国成为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有其地理的、历史的、人文的本因。这给人们一个重要的启示:远代以来,中华民族的觉悟和自强,自有其历史的渊源和历史的偶然性。

  历史教育要讲历代治治兴衰得掉之故

  中国历史上历代王朝治乱兴衰得失之故,是白寿彝历史思想中最受关注的重大问题之一,也是他关于历史教育讲得较多的一个方面。他认为:“历史教育的目的任务”之一,“是要讲历代治乱兴衰得失之故”。他在一些文章、发言中屡次讲到,汉初人提出秦何以亡、汉何故兴;唐代人提出隋何故亡、唐何以兴?秦汉、隋唐都是大嘲笑代,具有良多类似的地方,这四个朝代的兴亡极具代表性,是历史上人们最关注的问题之一。这不但是盼望古人了解和认识历史上人们的有关远见卓识,并且还尚有一番深意。

  在历史教育中论述历史上历代治乱兴衰得掉之故,白寿彝强调探讨这个问题的现实意义:第一,“过去人讲这个,是为了提供事先统辖阶层参考、鉴戒”。“明天我们这样做,为的是观察国家运气。一方面要从过去的历史上培养我们观察政治的能力。另外一方面,培养我们对政治的兴致。摆在现实生活里面,就是要当好一个仆人翁,关心国家命运,关心国家前途,关心现实政事,提高分辨才能”(《史学工作在教育上的重大意义》,《论集》上,第249页),这是就实际意义而言。

  第二,“历史工作者的任务,要从历史上阐述马克思主义典范作家曾经做出来的迷信结论,这是宣扬马克思主义的很重要的光荣职责。经典作者做出了总结历史经验的典型,却并非把历史经验都总结告终,www.5751.com,并且历史还在不断地进步,需要不断地总结历史经验,历史工作者有无限无尽的工作需要做,这也是必须担负的光荣职责”(《要发挥历史教育应有的作用》,《论集》上,第267页),这是着眼于理论而言。

  归纳上述见解,可知史学工作者对历代治乱兴衰得失之故的阐述,不只是一个重大的学术问题,还具有赫然的实践意义和理论意义。

  历史教育具有爱国主义和革命传统教育的丰富内容

  白寿彝认为,爱国主义教育和反动传统教育,也都是历史教育的重要内容。1951年,他在《开展历史教学中的爱国主义思想教育》一文中指出:“我们在历史教学中进行爱国主义思想教育,拥有特殊便利的条件,那就是说,历史课程比许多其余课程,更具备合适爱国主义思想教育的丰富的内容。”我们经过这样的内容去教育我们的青年和儿童,使他们“认识中华民族的高量的智慧,中国国民的优秀的、高贵的品德,因此得以培养他们对于祖国历史的酷爱、祖国人民的热爱,培养他们的民族自负心、自信念”(《论集》上,第161页)。这里夸大了这样一个观点,即深沉的爱国主义思想植根于对祖国历史的懂得和热爱,对人民的热爱。

  历史的收展推进着史学家思想的发展,三十年后,白寿彝把爱国主义同历史前途联合起来论述,指出:“史学工作在教育上另有一个最重要的意义,是禁止爱国主义、历史前途的教育。”(《史学工作在教育上的重年夜意义》,《论集》上,第250页)对此,他作了这样的阐述:经由过程进修、研究历史,更懂得我们的祖国,这是很重要的。我们应该看到这几千年的成绩,更应当看到我们的未来。普通地讲,历史是过去的事件,我们搞历史基础上是弄过去,但为的是了解过去。了解过去干什么呢?是为解释现在。说明现在干甚么呢?是为了察看已来。“这样一个任务,历史工作者生怕比旁的教育范畴的担子还要重”(同上)。明显,在这种历史教育观点领导下的爱国主义思想教育,存在极端丰盛的内在,它包露着对祖国的过来、当初的深入认识,包括着对未来的视察和信心,包含着用历史唯心主义观念和辩证发作的方式论对待祖国的从前、现在和将来。

  白寿彝在讲到爱国主义教育的同时,还讲到革命传统教育,指出:“史学工作在教育上的重大意义”还在于“进行革命传统的教育”。他在援用毛泽东同道《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一文中所说的“中华民族又是一个有光荣的革命传统和优良的历史遗产的民族”(《毛泽东全集》第二卷,第623页)后,这样写道:“我们阐述这一临时的革命传统,既要讲中国人民革命传统的坚强性,又要讲清晰中国革命结果的得之不容易。我们要用活泼、丰富的史实,丰满的热忱进行这种教育。”(《史学工作在教育上的重大意义》,《论集》上,第244—245页)这是把历史教育中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的重要性、历史感、门路、办法和立场都讲到了,足见作者对此思考之深、居心之切,读来使人感佩不已。

  历史教学、历史研究和历史教育的关系

  这个问题的提出,是白寿彝历史教育思惟中对于历史学自身自我检查的表示。在他看来,历史教育的发展,要以历史教学、历史研究为学术基本和理论基础,它们之间的关系至为亲密:“历史教学,可以说,只是历史教育的一局部。历史教育,在历史教学之外,借可以有各类方式。当心不管历史教学或其余的教育方法,都是为历史教育总的目的义务办事的。分开了历史教育的目的任务,历史教学的目的任务是无从谈起的。”(《在历史教学研究会建立年夜会上的书面谈话》,《论集》上,第209页)他进而夸大指出:“历史教育是为了培育下一代,为故国做出奉献。历史教学和历史研究,都是手腕,皆是为了到达造就下一代的目标。”(《道历史教养在教育上的作用》,《论集》上,第253页)在论述了这类闭系的基础上,白寿彝作了多少点详细的阐述。

  第一,认为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历史教学、历史研究中,强调培养先生的阶级观点、劳动观点、人民观点、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和爱国主义思想教育,都是重要的。在改造开放当前的历史教学、历史研究中,依然应该保持这几种观点的教育。他还侧重指出:休息观点、干部观点“都表现了很重要的做人的道理,是做人讲理中很重要的部分。”尽力理解这两个观点并在实践上向前迈进,这就能够说,是行上了人生的正确途径(《在历史教学研究会成破大会上的书面讲话》,《论集》上,第210、211页)。在他看来,历史教学、历史研究中假如缺失了根本观点、缺乏了理论,就谈不上有完整意义的历史教育。

  第二,要培养下一代人的时代感。白寿彝指出,“培养下一代,要使他们有一个比较明确的或逐渐明确的历史时代感:正确认识对时代所应担负的历史任务。这就要大师认识到现在是什么时代,从历史看现在是什么时代,从天下各国总形势看,从发展形势看,我们处在什么时代?这一条是要害,是教育工作中最中心的一条。要明确地提出来,使各人都能很严正地思考:在这个伟大的时代,我们肩上担背着什么重大的义务。……历史教学、历史研究,总要处理这个问题”(《谈历史教学在教育上的作用》,《论集》上,第254页)。以笔者之高见,史学工作者具有自发的对于时代的认识有两个方面意义:一是可以站在时代的高度去看待历史,使历史研究达到合乎时代学术过程的高度,而不会落伍于时代的要供;二是可以明确这样的历史研究若何更好地效劳于他日的时代,发挥中国史学“经世致用”的劣良传统,实行史学工作者的时代使命。所谓“这一条是症结”的真理,是说到了史学工作者的责任。

  第三,历史教育“要采取、创造各类形式,把近况常识、历史实践流传给宽大大众。采用,是道咱们已有的形式。发明,是说要念出新的形式往推行历史知识、历史理论。我们总结历史教训,总结文明失�产,不是为了自我观赏,而是要发生社会力气,要产死社会的后果”(《要施展历史教育答有的感化》,《论散》上,第270页)。历史教育离不开一定的情势,既要采用已有的形式,也要创制新的形式;当讲到“传布”“推行”“社会效果”这些题目时,黑寿彝真挚地写了如许一段话:“历史工作家写历史乘,写历史作品,固然很特地的包罗,个别天讲是要让更多的人看得懂。让更多的人看得懂,其实不表现您的程度低了,正在必定意思上反而能够说是火仄更下了。由于这表示你能深进浅出。深刻未必能浅出,而浅出则必需是只要深进……通雅不是粗鄙,没有是肤浅,而是既有现实、准确的式样,又要能看得懂。”(同上,第270、271页)把文章写得让人“看得懂”,或写得“艰深”一面,进步到历史教导层面去意识跟请求,那是把历史教育降到真处的一个主要圆里,自应获得充足的器重。

  还有一点也值得史学工作者沉思:在历史教育工作中,白寿彝同时提到历史知识与历史理论,认为它们都在“传播”“推广”范畴以内。这是因为:历史知识告诉人们历史是怎样的,而历史理论是告知人们对这样的历史应作怎样的断定和评估。只有把历史知识提高到历史理论层面来认识,才是真挚了解了历史、理解了历史,才干做到“学历史是为明晰解过去、解释现在,不雅察未来”(《谈历史教学在教育上的作用》,《论集》上,第255页)。隐然,了解、解释、不雅察,都需要理论的阐明,因此,推广历史理论是需要的。

  另外,关于历史教学、历史研究本身,白寿彝还讲到史与论、粗与专、重点与体系、遍及与提高级专业问题;讲到“通史”要努力做到“通”,转变“通史”欠亨的景象等,认为这都与历史教育的总目标相关系。

  白寿彝的历史教育思想具有丰富的内在,除本文所述几个方面中,他还讲到人类史和天然史的关系,讲到人类社会发展法则问题,等等。关于如此丰富的内容,他回结为一个核心问题,这就是,“历史教育从根本上说,是历史前途的教育。我们的祖国前途怎样?我们中华民族的前途怎样样?这是学历史的很重要的大问题。”“像这样的大问题,历史上的知识对辅助我们展望我们历史前途,同时沾染我们青年一代,提高对祖国前途的疑心,建立革命幻想,都是很重要的”(《历史工作者的光荣职责》,《论集》上,第220—221、222页)。历史教育具有丰富的内涵,又有崇高的目标和寻求,理当成为历史工作者的光荣职责。在新时代,白寿彝历史教育思想仍有其借鉴意义,特别是此中包含的肃穆而热闹的使命认识,对鼓励史学工作者践行这一光荣的职责,仍将产生积极的影响。

  附记

  本年3月21日,是有名历史教家白寿彝老师去世20周年留念。白寿彝生前非常存眷历史教育,及其对付青年、平易近族、国度历史前程感化的研讨。为继续、发挥这位史学家、教育家的历史教育思维,笔者撰为此文,以志怀念、崇拜之情。

  (作者:瞿林东,系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资深教学) 【编纂:苏亦瑜】